切換到寬版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樓主  發表于: 2019-05-31 18:45:22
— 本帖被 籬念 執行合并操作(2019-06-01) —
何然

標簽:GL,何然,喬琳/ 陳培律,方茗/其他:控制狂X偏執狂
文案:
Semper Fidelis,為你一句話而陷落。
所以,一切只是我活該。
別等我,沒關系。
我明白,我始終很清醒

作者有話說:2014年寫的了,早古黑歷史,請勿噴。

Chapter 1 Semper Fidelis

      “啊……進來吧。”何然睡眼惺忪的撓撓頭,懶懶地用無奈的語氣嘆息道。沒有驚訝。

      喬琳站在門口不動,打量了一眼這個40平米的單身公寓,深吸一口氣,眼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你就這么住下了,四年來一點也沒想到要和我聯系?”

      何然煩躁地嘖了一聲,回身走進屋里。喬琳只好跟上去,帶上門換了拖鞋,再次打量屋內——不亂,干凈,細節露出一點主人懶散的本質,又透出一點主人嚴謹的本質,兩個矛盾的性格就這么不沖突地安定下來了。

      “坐。”何然捂嘴再次打了個呵欠,“等我一下。”然后啪嗒啪嗒拖著鞋子去洗漱。

      喬琳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后,起身走向電視,蹲下,拉開柜子抽屜,一排整整齊齊的影碟片,歐美和中國,動漫和電影,一邊歸一邊,排類分明。還是老樣子,偏執狂,占有欲旺盛,看上的碟一定要收藏,不然也要刻下來。

      到處都有綠色的水生植物,綠蘿嫩色的藤蔓順著杯沿垂下,還有一大盆蒙特登慈菇,正熱烈地盛放。玻璃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陽臺種了茉莉,好幾盆小發財樹,更多的是不知名的藤蔓類植物,正漫漫地纏著護欄網。喬琳知道所以的這些都只是附屬物,真正被主人精心呵護的還是隱匿的那一層層厚厚的不起眼的蘚類植物。從初中開始何然就愛上了綠綠的、毛茸茸的苔蘚,撫摸那些柔軟的絨毛時,她的目光總是溫柔得像在看溫順的孩子一樣。她尤其喜歡葫蘆蘚這種精致的小家伙。

      “別亂澆水。”何然突然在喬琳身后出聲道。
  
      “沒,我只是看看。”說完又懊惱,自己這局促的語氣?喬琳盡力營造一種熟稔的氛圍,自若微笑道:“你還種著茉莉。”

      何然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喬琳,瞥了一眼那盆長勢甚好的茉莉,手上的毛巾往臉上一蓋又走了進去。

      茉莉是喬琳最喜歡的花種,她們都記得。

      喬琳突然心情好極了。她走進屋內,往臥室方向喊道:“這么早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么?煮點粥吧!我也……”聲音戛然而止,冰箱里只有各種水果和酸奶,其他便沒有了。

      何然走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套休閑裝,依然是寬松的T恤和寬松的七分牛仔。此時她正倚在門框上,抱著臂,神色戲謔。

      “怎么沒有菜?”喬琳干巴巴地問。

      何然勾唇一笑,“不止,連米也沒有。”言罷向門口走去,“走吧,出去吃。”

      喬琳不動,關上冰箱門,自顧說道:“外邊的東西沒有家里煮的干凈,我們去買菜。”

      何然猛地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目光蘊含著怒氣,“你還要在這里賣弄你的廚藝嗎?”見喬琳神色尷尬而詫異,又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背過身低沉道:“這些東西只是擺設,我從不擺弄這些玩意兒,之所以留著,不過是想添一分家的感覺而已。你別……”話沒說完,又沉默了。

       ……你別再羞辱我了喬琳……我已經戒掉你了……

      “你平日里就這么過?”喬琳嘴角翹起,不以為意,神色帶著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般的無奈。

      “我并不覺得這很糟。”何然漸漸感到煩躁起來。

      “即使生活這么糟你也不愿意回來?”

      “是又如何?”何然嗤笑。

      氣氛一時古怪起來。

      “為什么,不讓我照顧你?”喬琳定定地看著她,“為什么不搬來和我一起住?我可以照顧你。”

      “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OK?”何然彎身去撿鞋子。“如果我們還想吃到新鮮的早點的話最好現在,馬上,出發,大小姐?……”

      喬琳在沙發上坐下,顯然不想再錯過這么寶貴的對質的機會,她好不容易才把對話過渡到這里。

      “這個問題你已經逃避了四年,寶貝。”喬琳拿起茶幾上何然平時使用的映著表情委屈的龍貓的白瓷杯,悠哉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我想不解決我們都沒辦法好好吃飯,不是嗎?”

      “……”

      “好,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尾音微微上揚,何然扔掉鞋子轉過身,后腰抵上鞋柜,仍然是抱臂的姿態,下巴微揚。

      “我不覺得我們有一起生活的基礎。”

      “嘿,親愛的,這是我活了26年以來聽到的最荒謬的一句話。”喬琳露齒一笑,搖搖頭后喝了口水潤潤喉,“一對相處了8年、一起渡過風風雨雨的閨蜜,彼此的了解程度還沒有一起生活的基礎……嗯?”

      “8年,連狗都快要養死了,何然。”喬琳挺直了脊梁,“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她神色平靜,確實是抱著100%的耐心在等待一個合理的答案,或者說,一個令她滿意的答案。

      “我們的生活習性無法磨合。”

      “駁回。我們之前相處得很好,不是沒有大吵大鬧,說要決裂有,歇斯底里也有,但是都挺過來了,為什么不能一起住?”

      “我希望成年后有自己的隱私安居之所,不被任何人偷窺甚至打擾。”何然也淡漠道,“一個絕對的個人專屬棲息之地。”

      “你忘了高中時我們曾構想過一個只屬于彼此的小窩?我都打理好了。”喬琳頗有自信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身。

“拜托,那像在被你包養一樣啊小姐。”

“哦?”喬琳只當她在開玩笑,“房租稅費,柴米油鹽醬醋茶錢全都均攤,我們商議過。”

何然的目光漸漸放空。

“……客廳改成書房,全部放你的藏書,墻壁漆成漸變的暖色,每一面墻都要不一樣,不要椅子沙發,一只小茶幾,幾個墊子,愛如何如何。”

“……要養貓還是養狗,你說過門把要圓形的,因為有可怕的脫毛期。”

“……上午被狗舔醒,一起去買菜,下班回來一起做甜點,傍晚去海邊遛狗散步,晚上手牽手去逛夜市。”喬琳輕輕放下茶杯,一點一點垂下眼簾,勾唇回憶著。

“……年老了,七八十歲,你等我,我追你,走個50米都要氣喘吁吁,扶著拐杖捶捶腰,抱怨人老了不中用了……”

“……”何然猛地收回意識,跨在胳膊上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在角落發現死老鼠,夾起來扔掉,彈彈衣服上的灰,淡定道,人老了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會大驚小怪……”

“所以,”喬琳重新抬眼,“為什么突然不再和我說話?為什么突然一聲不響地離開?為什么四年從不聯系,也不讓我找到你?”

“何然,”喬琳一字一句地問她,“為什么躲得遠遠的?”

“你那些男朋友,會氣死我。”何然捏緊胳膊,似乎有些冷。
[ 此帖被shanzha在2019-05-31 19:00重新編輯 ]
15條評分鮮幣+265
籬念 鮮幣 +10 中篇完結獎勵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中篇完結獎勵 06-01
籬念 鮮幣 +1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評完)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籬念 鮮幣 +20 主樓—7樓,共17016字,5000*0.01+12016*0.015=230 06-01
12
【版主招聘】新鮮中文網版主招聘專帖福利多多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沙發  發表于: 2019-05-31 18:46:19

作者有話說:沒有消遣死者的意思,當時就是覺得這個設定很虐所以用上了……


Chapter 2 THE END

      六個月了,喬以琛再沒出現。何然恢復過著她平淡的生活,養花種草,看看碟,看看書,應付編輯的催稿。這樣沒有喬以琛的生活,讓她恍惚之余又有點兒滿足。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彼此恭敬而疏遠,直至形同陌路……我們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何然噼里啪啦地敲打著鍵盤。最近流行哨兵向導和ABO設定的文,她也很喜歡這個設定,就寫了一篇哨兵向導的文設。這幾天忙存稿忙的要死,她喜歡把文碼完結再一篇一篇地發,臨時有變動就小改一下。她是個尊重“曾經自己的決定”的人,一旦大體文線定下來了,就不會大改了。
      何然拿起震動的手機,看到上面的“陳培律”手指緊了一下。“喂。”
      “你想怎么樣?”那邊男子陰沉的語氣傳過來,“你不是滾遠了嗎?你還想再禍害一次琛琛嗎?她回來哭的多慘你知道嗎何然!!”
      何然多想微笑著說那真是榮幸之極呢你這個混賬還真是失敗啊她還從來沒為你而痛哭過啊陳培律呵~~但是這是六個月以前的事了,所以何然明白陳培律絕對不是要和她吵這個,她沒心情為了這種幼稚的事而愚蠢地沾沾自喜。
      “陳培律,你他媽洗洗腦子,我沒求她找我。”何然冷冷地說。
      “……”電話靜默了幾秒,男人的聲音又響起,“琛琛懷孕了,你別再刺激她。”
      電話一下子就斷了。
      何然喘著粗氣,暴戾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陳培律給她打的電話哪次讓她順心!!哪次不是把她氣得暴跳如雷!!第一次是他說他知道自己齷齪的心思,讓她滾;第二次是他們要結婚,懇求她來當伴娘;這是第三次!!她愛的人居然懷孕了!!!她和那個敗類他媽就要有一個孩子了!!一個生命!一個永遠也拆不散毀不掉的砝碼!!她輸了!徹徹底底!!慘敗呵!!
      真是他媽的難看啊何然!!!
      ***
      一個月后,何然完結了文,和編輯部請了長假去了馬來西亞旅行。
      兩周后方茗打電話來告訴自己,說喬以琛產期快到了,懇求何然回去陪她。
      她何然想了整整三天,然后收拾行李踏上了返航。
      其實……逃又能逃到哪里呢?
      只要她還活著,終究是要面對的。
      明明除了接吻,情侶間該經歷過的她們都經歷了,吵架,歡喜,生死,默契。為什么她們還是不能在一起?原來有旖念的人,一直只有她而已。難過,絕望,她不會哭著問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因為答案已經明了——
      再過個七十年,也是這樣。
      
      她不知道放下這一切隔閡,竟賠上一生還廢了所有力氣。
      不論如何,她愛她。

      201438日,馬航MH370失聯事件轟動了全世界。
      0955】馬航官網發布第二份聲明:稱對與MH370航班失聯深感遺憾,并更新航班信息稱機上乘客來自13個國家。馬來西亞政府已啟動救援機制,和馬航共同定位飛機地點。馬航正在通知乘客和機組人員家屬。
      “啊啊啊啊啊!!!”喬以琛聲嘶力竭地慘叫著。因為是順產,嬰兒個頭太大卡在陰口出不來。喬以琛清晰地感受到血肉撕裂的聲音,她無助地叫著何然的名字。
      “然然……嗚嗚嗚……何然!!啊啊啊啊!!!何然!!何然!!!……”
      1008】北京邊檢稱有154名中國人。
      連產房的門都蓋不住她的嘶吼。陳培律陰沉地盯著那道門,猛地攥緊了手機。剛才方茗說那個jian人在飛機上……他露出一抹嫉妒又狂喜混合而成的獰笑。何然,何然……你最好死了……去死吧惡心的同性戀……死了就不會再纏著琛琛了……
      1110】馬航官網發布第三份聲明:MH370航班由波音777-200機型執飛,該航班于凌晨041分由吉隆坡起飛前往北京,原計劃于北京時間早晨630份抵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該航班總共運載239- 其中包括227名旅客(2名嬰兒)及12名機組人員。航班的乘客來自于14個國家。
      尖叫仍在持續,只不過微弱了很多。陳培律發狂地揪著頭發。該死的……何然你個賤-人!!為什么!!!!媽的……
      1230】越南媒體稱MH370已墜毀于金甌省西南方向約120公里海域。
      “醫生!!!”陳培律猛地起身,眼底的狠戾被焦急和擔憂掩個干干凈凈。
      “是個女孩兒,母女平安。”醫生淡淡地說。陳培律握住他的手不住地道謝熱淚盈眶。
      我當爸爸了!!哈哈哈哈!!陳培律絞著手在門口興奮地走來走去。何然!!你拿什么跟我比!!哈哈哈哈我和琛琛有孩子了!!你一個死人連干媽都當不了!!
      1320左右】越南海軍將領稱客機已在富國島以南153英里處墜毀。
      “……她現在很虛弱,你先別告訴她,我會找個時機……嗯……好了好了我要進去了……嗯……”陳培律合上電話,眼巴巴地看著醫生。
      “你可以進去了,孕婦昏睡了,別大聲喧嘩。”
      陳培律按捺住狂喜,推門而入。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看著昏睡的喬以琛,幸福感一股勁兒地涌上來。
      1330】海警局指示中國海警船立即趕往可能出事海域。
      “老楊,我需要你幫我黑進一個人的電腦,幫我拿一些東西……”陳培律微笑道。
      1336】越南海軍官員稱飛機墜落在越南堅江省苴洲島153海里處。
      14點】越南海軍官員稱馬航失聯客機在海中墜毀。
      1430左右】馬航第一場發布會稱失聯。
      “我看看……”喬以琛虛弱地捏了捏陳培律的手指。
      陳培律小心翼翼地將小臉兒哭紅得皺巴皺巴一團的嬰兒放在她枕邊。喬以琛捏了捏小孩兒的臉,看著她咔咔咔又皺起小臉兒,喃喃道:“好小……還沒我手掌大……”
      2014390900】馬航在吉隆坡再次召開記者會:仍無法確定飛機位置,中國交通運輸部派出12名潛水員,中遠“泰順海”輪抵達,未發現可疑漂浮物;
      陳培律寵溺地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名字想好了嗎?”
      喬以琛雙眸一亮,眼巴巴地看著丈夫,小聲地說:“叫挽瀾怎么樣?陳挽瀾……”
      陳培律頓了頓,不動聲色地笑道:“力挽狂瀾嗎?好聽!”眸色卻是深了下來。
      喬以琛抱住嬰兒笑道:“挽瀾~挽然~然然……”口齒含糊不清,一時辨不出什么不同。
      陳培律的瞳仁顫了顫,轉身道:“我去拿奶瓶。”
      門關上,陳培律沉默地站在門口。突然,靜靜地微笑了。何然的事他打算等喬以琛坐完月子再說。他不管什么挽瀾、挽然,一個名字而已他還犯不著跟一個死人計較。他不信,一個死人能跟他爭一個活人的心。他可是要陪琛琛過完一生的人,單這點,何然就永遠也比不上。
     孩子的生日和何然的忌日在同一天,他倒是覺得再好不過了。琛琛不可能惦記她一輩子,她還有我,還有挽瀾,還有這個家……何然會淡出妻子的生活,想想就讓人覺得高興啊……
      2014324日晚10點】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在吉隆坡宣布,馬航失聯航班MH370在南印度洋墜毀,機上無一人生還。68日,馬航MH370客機部分失蹤乘客的家屬由于對當局失去信心,準備出巨資鼓勵“線人”站出來提供有效線索,以便破解飛機失蹤之謎。
      喬以琛熟練地給小挽瀾喂著奶,看著新聞報道,皺眉:“這個事件都講了三個月了吧?死了就是死了,怎么那么麻煩?”
      陳培律湊上前來逗逗小挽瀾,溫柔地說:“怎么能這么說呢?那些都是生命啊。我們要換位思考,體諒家屬們的絕望……”
      喬以琛顛了顛懷中的小挽瀾,看她打了個奶嗝兒,咯咯笑起來,滿是慈愛的臉上也靜靜綻放出一抹笑靨。她把孩子哄睡了,放入搖籃里,食指寵溺地觸碰小挽瀾的臉。看了一會兒,喬以琛眼中的溫柔褪去。她挽起耳際垂落的發絲,苦笑著輕喃:“然然……然然……這次你又不理我了嗎?你又飛到哪里去了啊……”上個月喬以琛又忍不住去找了何然,可惜開門的是個男人,男人說早在兩個月前何然就搬走了,具體去向他也不知道。這不是何然第一次這么躲她了。
      陳培律輕輕摟住愛人,溫和道:“別擔心,何然也不是第一次消失了,這和那四年比才幾個月罷了,她向來獨來獨往一個人慣了,你別太逼緊她。”眼簾垂下,投下一片陰影,“你找不到她,但是還能看到她的東西,不是嗎?”抱起妻子走向電腦,“來,她又更新了。”
      喬以琛看向電腦,果見《覆水難收》又更新了,不禁失笑:“然然這個懶家伙……一周一更,還不定期,真是……”何然的筆名是夢里花落知多少,這是當初她們愛慘了三毛時最愛的一首詩,是她先看到的,她很高興地念給她聽,認認真真,一字一句:

     記得當時年紀小
     你愛談天 我愛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樹下
     風在樹梢 鳥在叫
     我們不知怎么睡著了
     夢里花落知多少

     那時何然告訴自己,每天晚上都會念這首詩,心都要融化了。
     那時的她們,多要好啊……
     陳培律靜靜地微笑了:“你看,這樣關注著,不覺得兩個人也是很近嗎?”沒事,一點一點來,一周一更的話這些東西還能撐好幾個月,他有的是時間想辦法。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一周后方茗沖進他們家,尖叫著大喊:“喬以琛!!何然死了啊!!你怎么能無動于衷!!我35號跟她說你快生孩子了叫她回來陪你!她回來了,上的是38號的航班!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啊!可是你不能有了女兒就忘了她啊!!……”她的出現像一道驚雷,瞬間撕裂一切虛偽的平靜和惡意的謊言。
     “馬……馬航……”喬以琛一個惡寒,像瀕死的魚一樣看看方茗,又看看陳培律,全身冷得發顫,她像得了心臟病的人一樣,“馬航……馬航……”
     她凍得說不出話來。
     何然。
     何然。
     何然。

     THE END
[ 此帖被shanzha在2019-05-31 18:57重新編輯 ]
【版主招聘】新鮮中文網版主招聘專帖福利多多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板凳  發表于: 2019-05-31 18:50:24
chapter 3 過去(2)

      我曾在你的眼睛里,擁抱過你的靈魂。
------------------------------------------
      “然然對不起!我忘了帶水果了啦!!!太著急了……”喬琳一臉懊惱地跺跺腳。“差點趕不及就——”

      “沒關系。”何然看著她,好笑地搖搖頭,“你不要遲到就好。”

      “你看你看!我的頭發都還沒吹干!”喬琳捏起一撮頭發。

      “是真的很急啦!”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沒關系……”何然哭笑不得地起身,“我們去走廊吧,教室里太吵了。”

      下午15:45分剛剛降下今年秋季的第一場大雨,氣溫驟降了很多。吐息間帶上了淺白色的水霧,走廊上學生嘰喳追逐,女生的尖叫,情侶的罵俏,男生的逗逼嘶吼。難得的,何然和喬琳身旁以2米為半徑畫弧,竟然人畜皆無,十分清凈。無他,只是找了個好位置。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喬琳突然開口道:“下午陳培律跑來問我,是不是在跟肖文旭交往……”

      何然眼皮一跳。“關他什么事?”

      “對啊,我就白了他一眼走掉了。”喬琳嗤笑,“就那種一米八五還不敢看我的家伙真是……”

      何然笑了笑。“他就是個軟蛋。”

      “我以前居然會對他有好感?!”喬琳捶捶欄桿,忿忿道,似乎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個污點,識人走眼。

      何然無聲地笑笑,沒有附和。

      “不說他了。”喬琳興致勃勃地轉移了話題,“我們明天下午去哪里?”明天是周五,下午只有兩節課,她們總是偷偷翹了輔優去吃東西,已經是慣犯了。上周是關東煮,天氣涼了,在爐子邊很暖和,露天是冷了些,可是夜色一沉,氣氛就很好,萬家燈火一條街,人來人往。

      “嗯……安靜一點吧……”何然迷戀地吸著清冽的空氣,眸中映的是校園夜景和遠處薄霧繚繞的樓林,以及更遠一點的深色山巒。

      “沙縣小吃?”喬琳笑嘻嘻地反問。

      “夭壽哦,那叫安靜啊?”何然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便被一陣詭異的怪笑打斷。只見不遠處有個男生念了一串長長的游戲大招,上竄下跳地怪叫著什么什么魔法。

      “霍!”喬琳哈哈大笑。“這家伙!二逼青年歡樂多啊!”

      何然身子僵了僵,并不回頭。

      這個聲音聽一次就記住了。

      “我要進入完美世界!!我是中荒天帝……”男生哇啦哇啦吼了一大堆。“神!鵬!罡!風!”

      喬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了。相處之后她便很清楚,肖文旭只是表面逗逼,內心卻很細膩,他們之間的相處從來不會陷入尷尬,因為肖文旭總能找到話題,他的腦子里似乎有一大堆永遠也說不完的趣事。

      “嘿!”她大笑著。“肖文旭!”

      肖文旭長腿一跨站到喬琳身邊,寵溺地捏捏喬琳的臉,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逗得喬琳捧腹大笑。

      他們在說什么何然聽不太清,只是定定地看著喬琳,看著她綻放出燦爛至極的笑靨,抖著腿得瑟地大叫大笑:“……不服來戰!叫他出來啊!我怕他個嘰啪哈哈哈哈!”

      何然神色漸漸沉郁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喬琳,看著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肖文旭,連余光都不曾分給她。

      我……討厭你的男朋友。

      何然應付著喬琳偶爾轉頭對自己笑笑,無奈卻有著隱隱的自豪。那上挑的眉毛仿佛在說:看!我男票多有意思啊~可愛的壞家伙~

      我……討厭他逐漸變得比我重要。

      我……討厭你因他而忽視我,我憎惡他。

      我,討厭你滿眼都是他,只有他。

      我討厭我只看你,你卻只看他。

      何然在喬琳和肖文旭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中,漸漸感到一絲絲尷尬,隨后窘迫牢牢抓住了她。她緊繃著身子,從那人出現開始就瀕臨窒息。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讓喬琳重新看著她。她從來都只會逃避這種尷尬,但是……

      “呃……”當何然鼓足勇氣終于笨拙地發出一個單音,卻在同時被一陣爆笑蓋過。肖文旭的哥們兒周林也來了。何然暗吸一口氣,強壓下滿腦子的不知所措,高傲地挺胸抬頭,淡淡地微笑,“你們好像快打起來了。”腳步不停地向教室后門走去。

      沒有人應,也沒有人挽留。何然雙手插入校服衣兜,神色黯了下去。她背對著喬琳,背對著的……也許算是她的全世界?

      那笑聲終究是太刺耳了。
      
      一切都變了。分了班以后不再有人羨慕她們有多要好,她也沒機會再摸摸鼻子后擺手說沒有啦只是比較那什么啦,眼角眉梢卻都是得意的笑意。

      她們不再擁抱,不再親吻彼此的臉頰以示安慰或嬉戲打鬧。

      什么都會淡化,所有的,一切過往。喬琳不再像初中剛來時的那樣孤傲無措,眼里只有何然,放學還會眼巴巴地扯著何然的書包帶子或衣袖,好怕跟丟她。她已經成長了,有了自己的交際圈和人脈,會收斂自己的脾氣,會應付一切了,也……不需要她了。

      何然也確實是沒什么世故可以教她了,她只是比同齡人更謹小慎微些。她應付人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而喬琳卻是磨礪后的寶石,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飛蛾撲火一樣前仆后繼地擁上去。而她已經舊了。不善爭鋒,低調安分的她終究會被隱滅。最好的例子就是喬琳已經會俯視她了。不似她那般患得患失,杞人憂天,擔心語言不當而得罪誰。喬琳是耀眼的,越發自信的,變成了何然最敬而遠之的那類人。

      風暴中心的掌權人。

      這令何然痛苦莫名。一切都脫軌了,骨子里的懦弱讓她本能地想逃離這一切。

      隔著巨大的窗子,何然隱忍著痛苦,看著甩袖嬌嗔的喬琳。何然甚至感到絲絲嫉憤。

      喬琳本來就是我的……她本來是我的……是!我!的!

      被那么匍匐著寵過的人都會被慣出那么一個毛病。

      喬琳走進窗戶,倚著窗臺,對座位靠窗的何然轉臉第一句話就是:“快上課了!我走啦~明天的約會不會變,我放學來找你!”

      何然點點頭,看著喬琳追逐著心上人而去,她就像當年的喬琳一樣,用溫柔而包容的目光追隨她遠去。

      當一切顛倒,何然覺得自己相當可憐。

      她坐下,捂住眼,在教室一片喧嘩中低低地笑了起來。這一切的一切,只能是她活該。想起曾經陳培律那充滿警告的神色,何然覺得王瑞那個蠢貨好歹也是說了句哲理。

      他說,何然,你別得意,惡人自有惡人磨。

      一句話直掐重點,現在想想,心臟的窒息差點讓她失聲痛哭。

      這是她的罪孽,亦是她的福祉。
【新鮮茶館】六月活動:不,熊孩子別過來!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3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03:20
《何然》6番外

簡介:明明除了接吻,情侶間該經歷過的我們都經歷了,吵架,歡喜,生死,默契。為什么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原來有旖念的人,一直只有我而已。難過,絕望,我不會哭著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因為答案已經明了,再過個七十年也是這樣。所以,我離開,你不許來找我,我們只會徒勞又添悲傷罷了。我曾經以為,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沒想到僅僅唱了六年就要結束了。而且一結束,我就再也沒命繼續唱了。


作者有話說:早古黑歷史,勿噴。續正文《何然》的番外。


chapter 1 【高二】碎了碎了

      她何然學了一輩子掩藏內心的那點旖念,可是怎么也學不好。
    -------------------------------------
      所謂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便是了吧?

      何然有點神色恍惚地看著喬琳飽滿的、淺粉色的唇一張一合,好像沒聽清她剛才說了什么。或者……應該是聽清楚了,可是因為信息量太大——即使只是一句話而已吧——以至于她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她聽見有個人生硬地問:“……你說,什么?”

      喬琳一下子惱羞成怒,用力晃了晃何然:“我!本小姐被人告白了啦!……然然?然然你你給個反應啊?”

      那人又重復一遍:“你,被人,告白……了?”

      喬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點點頭。“嗯哼~

      何然終于回過神來,喉嚨緊了緊。

      “……是誰。”她平靜地問。

      “三班的陳培律……”喬以琛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把玩著頭發,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何然卻看得見她心里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是她興奮的表現,只是含蓄地隱藏著內心的驕傲。

      何然眼皮狂跳。“不喜歡就拒絕么,能有什么主意?”

      喬琳瞪大眼氣鼓鼓地看著她,像一只突兀炸毛的小喵咪,似乎在指控何然的冷酷無情。

      “可是……”喬琳咬了咬唇,有點為難的模樣,聲音低了下去,有點撒嬌似的嘟囔,“我也不是不喜歡他嘛……”

      這難道就是神話中失傳已久的晴天霹靂?

      為什么?何然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然然你不知道,陳培律長得可帥啦,還很會打籃球~

      何然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耳鳴和……一點點窒息。

      “你們……早就認識了?”

      喬琳松了口氣,感覺到何然的注意力終于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就不再矯情,擺擺手,“沒有啦。”

      “那你怎么知道你們合適。”何然忍不住握住一支筆飛快在指間轉動,轉移自己神經質的緊張。可是指尖的顫抖自己又清楚地感知到——

      表面的冷靜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玩玩唄,又不會怎么樣。”喬琳瞇起眼,壞笑道,“你不覺得超刺激嗎?我第一次被人表白耶~

      “平日里那些暗戀我的家伙個個跟慫包似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啊!沒意思……男生害羞成那樣我也是醉了!還不如這個陳培律。”

      “啊呀~”喬琳伸了個懶腰,微笑道,“我就是想通知你一下啦!省得你又覺得自己被蒙在鼓里。”

      “那就……接受么。”何然的聲音突然變得淡漠,又有點不耐煩。

      喬琳愣了愣,恍然,“噢……你不會以為我有了情人忘了你吧?”

      女孩粲然一笑,食指輕輕勾住何然擱在桌上的手指。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無人可以替代的存在。”

      何然抬眼對上女孩亮晶晶的眸,心口難受地一窒,飛速轉動的筆因為指頭一僵,錯位飛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肢解了。

      “……嗯。”何然勾唇笑了笑,那只指頭也緊了緊,勾住她。

      “我一直都知道啊。”因為你也是啊,小傻瓜。

      那個少年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一放學就來找喬琳了。雖然因為太高興而笑得傻里傻氣,但確實是一個俊朗的少年郎,那幅好皮相只會讓人為他的傻而忍不住莞爾失笑——比如喬琳。

      他們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余暉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邊,連何然都忍不住嘆息:模樣好般配的少年郎。

      爽朗,陽光,完完全全符合少女心中最期待的大男孩兒形象,愛打籃球,脾氣好,人緣好,光是何然知道的就有七八個女生暗戀他。喬琳會毫不猶豫地與他發展實在是來得猝不及防,失策了,畢竟從來沒聽她提過。在這兩情相悅中,何然也只有道一聲:祝幸福。

      不然……她又能說什么呢?

***

9個月后,1845,體育場休息間。

“唔……”一聲拳頭擊中悶響,隨后是物體摔在地上的聲音。

一陣衣服窸窣,何然狼狽地撐起身子,抹了把鼻血,下巴動了動,確定沒有脫節。她急促地喘息著,抬頭。

“怎么,還打嗎。”陳培律頭頂的白熾燈光亮得刺眼。他冷笑一聲。

何然不動,任他把速寫本摔在她臉上,閉眼又是火辣辣的疼。

“你搞什么鬼我已經不想知道,總之別讓我撞見這種內容出現,懂?”

速寫本上,何然正輕吻著喬琳的額頭,光線明亮,將她虔誠的神色勾勒得及其清晰,令人心頭發軟,只想嘆息。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知道嗎。”

陳培律皺皺眉,似乎有點看不下去她現在這副模樣,朝門外走去。

“別告訴她……”何然輕輕哀求道。“我沒想干什么。”她用力閉上眼,掩飾眼底那抹難堪。

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離開了。

19:15

暮色四合,無人的操場上,會面的兩人似乎起了爭執。

陳培律突然上前抱住喬琳,似乎吻了上去,喬琳掙脫開,扇了他一巴掌。

何然就在兩人身后的建筑陰影里,沉默而肅殺,雙拳微微痙攣。

被一掌扇開的少年一點也不像剛才干架時發狠的樣子。唯有那點錯愕,與何然忽然動手時他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那個大男孩有點沮喪地離開了。

喬琳也毫不滯留地離開了。

沒有回頭。
【鬼話連篇】六月活動:回到那一天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4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07:38
chapter 2 【高二】罪孽,福祉


      我曾在你的眼睛里,擁抱過你的靈魂。
------------------------------------------
      “然然對不起!我忘了帶水果了啦!!!太著急了……”喬琳一臉懊惱地跺跺腳。“差點趕不及就——”

      “沒關系。”何然看著她,好笑地搖搖頭,“你不要遲到就好。”

      “你看你看!我的頭發都還沒吹干!”喬琳捏起一撮頭發。

      “是真的很急啦!”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沒關系……”何然哭笑不得地起身,“我們去走廊吧,教室里太吵了。”

      下午15:45分剛剛降下今年秋季的第一場大雨,氣溫驟降了很多。吐息間帶上了淺白色的水霧,走廊上學生嘰喳追逐,女生的尖叫,情侶的罵俏,男生的逗逼嘶吼。難得的,何然和喬琳身旁以2米為半徑畫弧,竟然人畜皆無,十分清凈。無他,只是找了個好位置。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喬琳突然開口道:“下午陳培律跑來問我,是不是在跟肖文旭交往……”

      何然眼皮一跳。“關他什么事?”

      “對啊,我就白了他一眼走掉了。”喬琳嗤笑,“就那種一米八五還不敢看我的家伙真是……”

      何然笑了笑。“他就是個軟蛋。”

      “我以前居然會對他有好感?!”喬琳捶捶欄桿,忿忿道,似乎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個污點,識人走眼。

      何然無聲地笑笑,沒有附和。

      “不說他了。”喬琳興致勃勃地轉移了話題,“我們明天下午去哪里?”明天是周五,下午只有兩節課,她們總是偷偷翹了輔優去吃東西,已經是慣犯了。上周是關東煮,天氣涼了,在爐子邊很暖和,露天是冷了些,可是夜色一沉,氣氛就很好,萬家燈火一條街,人來人往。

      “嗯……安靜一點吧……”何然迷戀地吸著清冽的空氣,眸中映的是校園夜景和遠處薄霧繚繞的樓林,以及更遠一點的深色山巒。

      “沙縣小吃?”喬琳笑嘻嘻地反問。

      “夭壽哦,那叫安靜啊?”何然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便被一陣詭異的怪笑打斷。只見不遠處有個男生念了一串長長的游戲大招,上竄下跳地怪叫著什么什么魔法。

      “霍!”喬琳哈哈大笑。“這家伙!二逼青年歡樂多啊!”

      何然身子僵了僵,并不回頭。

      這個聲音聽一次就記住了。

      “我要進入完美世界!!我是中荒天帝……”男生哇啦哇啦吼了一大堆。“神!鵬!罡!風!”

      喬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了。相處之后她便很清楚,肖文旭只是表面逗逼,內心卻很細膩,他們之間的相處從來不會陷入尷尬,因為肖文旭總能找到話題,他的腦子里似乎有一大堆永遠也說不完的趣事。

      “嘿!”她大笑著。“肖文旭!”

      肖文旭長腿一跨站到喬琳身邊,寵溺地捏捏喬琳的臉,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逗得喬琳捧腹大笑。

      他們在說什么何然聽不太清,只是定定地看著喬琳,看著她綻放出燦爛至極的笑靨,抖著腿得瑟地大叫大笑:“……不服來戰!叫他出來啊!我怕他個嘰啪哈哈哈哈!”

      何然神色漸漸沉郁了下去,她看著面前的喬琳,看著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肖文旭,連余光都不曾分給她。

      我……討厭你的男朋友。

      何然應付著喬琳偶爾轉頭對自己笑笑,無奈卻有著隱隱的自豪。那上挑的眉毛仿佛在說:看!我男票多有意思啊~可愛的壞家伙~

      我……討厭他逐漸變得比我重要。

      我……討厭你因他而忽視我,我憎惡他。

      我,討厭你滿眼都是他,只有他。

      我討厭我只看你,你卻只看他。

      何然在喬琳和肖文旭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中,漸漸感到一絲絲尷尬,隨后窘迫牢牢抓住了她。她緊繃著身子,從那人出現開始就瀕臨窒息。

      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讓喬琳重新看著她。她從來都只會逃避這種尷尬,但是……

      “呃……”當何然鼓足勇氣終于笨拙地發出一個單音,卻在同時被一陣爆笑蓋過。肖文旭的哥們兒周林也來了。何然暗吸一口氣,強壓下滿腦子的不知所措,高傲地挺胸抬頭,淡淡地微笑,“你們好像快打起來了。”腳步不停地向教室后門走去。

      沒有人應,也沒有人挽留。何然雙手cha入校服衣兜,神色黯了下去。她背對著喬琳,背對著的……也許算是她的全世界?

      那笑聲終究是太刺耳了。
      
      一切都變了。分了班以后不再有人羨慕她們有多要好,她也沒機會再摸摸鼻子后擺手說沒有啦只是比較那什么啦,眼角眉梢卻都是得意的笑意。

      她們不再擁抱,不再親吻彼此的臉頰以示安慰或嬉戲打鬧。

      什么都會淡化,所有的,一切過往。喬琳不再像初中剛來時的那樣孤傲無措,眼里只有何然,放學還會眼巴巴地扯著何然的書包帶子或衣袖,好怕跟丟她。她已經成長了,有了自己的交際圈和人脈,會收斂自己的脾氣,會應付一切了,也……不需要她了。

      何然也確實是沒什么世故可以教她了,她只是比同齡人更謹小慎微些。她應付人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而喬琳卻是磨礪后的寶石,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飛蛾撲火一樣前仆后繼地擁上去。而她已經舊了。不善爭鋒,低調安分的她終究會被隱滅。最好的例子就是喬琳已經會俯視她了。不似她那般患得患失,杞人憂天,擔心語言不當而得罪誰。喬琳是耀眼的,越發自信的,變成了何然最敬而遠之的那類人。

      風暴中心的掌權人。

      這令何然痛苦莫名。一切都脫軌了,骨子里的懦弱讓她本能地想逃離這一切。

      隔著巨大的窗子,何然隱忍著痛苦,看著甩袖嬌嗔的喬琳。何然甚至感到絲絲嫉憤。

      喬琳本來就是我的……她本來是我的……是!我!的!

      被那么匍匐著寵過的人都會被慣出那么一個毛病。

      喬琳走進窗戶,倚著窗臺,對座位靠窗的何然轉臉第一句話就是:“快上課了!我走啦~明天的約會不會變,我放學來找你!”

      何然點點頭,看著喬琳追逐著心上人而去,她就像當年的喬琳一樣,用溫柔而包容的目光追隨她遠去。

      當一切顛倒,何然覺得自己相當可憐。

      她坐下,捂住眼,在教室一片喧嘩中低低地笑了起來。這一切的一切,只能是她活該。想起曾經陳培律那充滿警告的神色,何然覺得王瑞那個蠢貨好歹也是說了句哲理。

      他說,何然,你別得意,惡人自有惡人磨。

      一句話直掐重點,現在想想,心臟的窒息差點讓她失聲痛哭。

      這是她的罪孽,亦是她的福祉。
【腐化地帶】六月活動:游戲cp大盤點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5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08:03
chapter 3 【初二】Luv Letter

      她說,好喜歡你彈鋼琴的側臉,安靜沉溺得讓人想把它畫下來。那是你的世界。
      以前覺得這句話肉麻做作還蠢得要死,但是我突然非常想告訴你,不,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
      “要期末考了……音樂要考試……哇啊啊好討厭……”喬以琛挫敗地撲在桌子上,痛苦地呻吟,“嗷……不想再吹笛子了……好挫……上次挫爆了!!”
      何然揉揉她的頭,“才不會,很威風呢!我喜歡你吹笛子時眼簾低垂的樣子。我家琛琛怎么這么漂亮~”喬以琛翻了個白眼,哼哼唧唧地扭頭,唇角卻是勾了起來。
      “那你呢?”
      何然想起上次自己唱《畫心》時飆高音的樣子,頓時一臉慘不忍睹。“彈,彈鋼琴吧。”眼皮一陣狂抽。上次因為緊張,結果蠢得要死,過門居然還跟著飚上去了,全班那時震驚的眼神簡直不想回憶!
      “!”喬以琛炯炯有神地看過來,“我們一起彈鋼琴吧!!能教我嗎?!”
      那眼眸太亮,何然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四手聯彈估計要練很久。”
      “那就一人一只手就OK了嘛~”喬以琛眼巴巴地看著她。
      何然只堅持了一秒就投降了。“……好啦我回去找譜。放學來我家吧,我爸媽這幾天都出差。”

      “《Luv Letter》吧?”何然捏著琴譜,無奈地撓撓頭,“這個節奏比較簡單。我先彈一遍你聽看看。”
      喬以琛覺得,何然把雙手放在琴鍵上的那一刻,就像指尖撫上刀柄的劍客一樣,氣場剎那就變了。很……迷人?總之讓人挪不開眼。當音符從跳躍頑皮的前奏驟然加入了延音,變成了平滑的絲綢、潺潺的山澗一樣流暢穩穩地傾瀉而出,她心中只剩下“驚艷”兩個字,音樂歡快的語調無法阻止她失神地凝視著何然的側臉——安靜沉溺得讓人想把它畫下來。
      那是她的世界。
      當余音也停止顫抖,喬以琛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她猛地抱緊何然,開心地大叫:“啊啊啊啊然然你好厲害!!!”何然一愣,神色漸漸窘迫起來,連耳根都害羞得變紅了。“你知道嗎我好想把你彈鋼琴的樣子畫下來!!哦嗷嗷嗷——”
      “其,其實很簡單啦!”何然緊張局促得音調都變了。很少有人會……這么夸她……
      “快快快!教我教我!”喬以琛抓住何然的胳膊一通狂搖,“好期待好期待呀!!”
      何然漸漸勾起唇角,眼睛都彎了起來。“我……我也是……”她摸了摸鼻子。

      喬以琛彈的是何然修改過的比較簡單的左手部分,教完姿勢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喬以琛沒摸過琴,手剛放上去還好,但一按鍵就塌下來了,怎么彈怎么別扭。
      “哎哎哎!握拳頭吶!”喬以琛手一塌何然就提醒,皺眉道,“不是說了嗎?保持手握拳頭的姿勢!……不對!手腕不要這么高!”何然把她手腕翹起的部分捏平,又伸手包住喬以琛的拳頭第N次示范放在琴鍵上,12345順了一遍。“是這樣……”
      喬以琛本性也是高傲的,她終于忍不住叫了一聲,“不學啦!”她氣哼哼地起身,“我還是唱歌吧!這么笨學不會啦!”她面紅耳赤地抓起書包,“我要回去了!!”
      何然神色一黯,猶如體驗了一把冰桶挑戰。她默默跟著喬以琛來到門邊,看著她氣得鞋帶都系不好,嘴唇抖了抖,沙啞地說:“這是,我們的第一首歌……”
      喬以琛一頓,低著頭不動了。
      何然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聲帶干澀得發緊,“你應該手也酸了,也是該回家了……”何然垂下眼簾,“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要……放棄呀……
      “……嗯。”喬以琛悶悶地應了一聲,起身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內什么……明天再練。”
      何然點點頭。喬以琛上前親親她的臉頰以示安慰,“對不起啦……”
      “拜拜!”喬以琛揮揮手。
      何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來,我們合一遍吧。”何然耐心地等喬以琛彈完,搬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斷斷續續地練了兩個月,喬以琛那部分終于沒什么問題了。
      “哎?現在嗎?”喬以琛有些緊張地挺直了背,“我,我不用再多練幾遍嗎?”
      何然把右手放在琴鍵上,抬眸示意,“上吧。遲早有這么一天的,先把節奏對上吧。”見喬以琛深吸一口氣,連指尖都在發抖,好笑地說,“緊張什么,只有我們兩個人,彈錯了也沒關系。”安慰地輕輕拍拍她的肩,“吹號角吧我的勇士!”
      喬以琛按下第一個鍵,隨后第二個鍵也緊跟了上來,雖然開頭還有點顫,但她很快調整了。就像以前練習一樣嘛!音符像兔子跳鈴鐺一個一個銜接了下去。
      當何然的右手按上琴鍵后,喬以琛小心地跟上她的節奏。兩個人意外的默契,喬以琛漸漸放松了,她微笑著輕輕跟著節奏晃著身子,開始欣賞兩人的配合,很是開心地彎了彎眼睛。流暢的音符從指間瀉出,當何然的右腳第一次踏上踏板,踩下第一聲延音,音樂剎那變得華麗轟轟烈烈!!比起之前的調子簡直升華了n個檔次。
      喬以琛感受到了聽何然彈琴時所沒有的震撼和不可思議的共鳴!這次她是以一個參與者的身份來感受這首曲子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這延音讓她有種心臟被擊穿了的窒息感!讓人熱淚盈眶!
      手腕一抖,一個怪異的音符違和地出現了。她終于忍不住激動地“噗!”地笑出來,反身緊緊抱住何然,興奮得全身發抖!“然然你好厲害!!!”
      音樂戛然而止。
      何然回擁她,也收緊臂彎,努力平靜道:“是我們好厲害。”
      聽著懷中的小家伙語無倫次地大叫:“好厲害!好厲害!我們好厲害!!……”
      何然覺得心臟被一種灼熱的,溫柔的感情填滿了,撐得發脹。讓她……忍不住想吻她,此刻,現在。近乎渴望,近乎瘋狂。她想狠狠地親吻她來表示自己也是多么高興!可是不能,所以她只能抱緊她,勒得自己都有些窒息,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絲變質了的滿足。
      否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告訴她——
      我愛你。雖然這很可笑,也很幼稚。
      可是我想把它書寫成信,流年成行,歲月成章。

      一曲終了。
      喬以琛顫抖著吐息,緩緩呼出一口氣,她抬眼看向何然,對方也抬臉看向她。她把手從琴鍵上僵硬地收回來,何然抓住她的胳膊,她們在剎那爆發的掌聲中十指相扣。
      何然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熱微潮的手掌在顫抖。
      喬以琛猛地將她們相扣的手舉高,興奮地耶了一聲抱住何然尖叫。
      何然剎那滿臉通紅!她無措地抬眼迅速掃了一眼全場。同學們雖然詫異,但還是好笑地看著她們,露出理解的笑容。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也抱緊了懷中在耳邊大叫大笑、又蹦又跳的家伙。
      真是……可愛得要命吶……
      -------------------------------------
      世界在他愛的人面前
      摘下了他龐大的面具
      小如一首歌
      小如一回永恒的吻
                      ——飛鳥

作者:何然她們都屬于爭強好勝的人,所以事事追求完美,一枝獨秀,力求艷壓群芳的心態。
【流行時尚】六月活動:父親節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6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08:56
chapter 4  【高一】拾花

      她說,真想在這里長眠。
      我還想補充,是,“永遠,永遠”……
      ---------------------------------
      何然非常興奮!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夢!一共有兩個夢的場景——第一個是一年種植觀賞三角梅的花圃,和夢里的一模一樣!是一大片桃紅色的三角梅。顏色雖然是艷俗了點,但是現在她只覺得欣喜和驚艷!第二個也是三角梅,但是是一大片拱形的三角梅。雖然和夢里的有點出入,夢境里是在一片迷宮一樣的水渠里,而現實卻是在一條小巷子里。
      何然擬定了一個計劃,正好趕上清明放假,她滿心歡喜地叫上喬以琛,挑了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帶上相機興沖沖地上路了。
      花圃建在公路邊,前面還掩了一大片桉樹林,所以喬以琛漸漸感到無聊又突然被何然提醒時,成片的三角梅紅艷艷地沾滿了視線,她驚喜地叫起來:
      “天哪!然然你是怎么找到的!So beautiful!!”
      她們把自行車牽進花圃靠在路邊,像步入伊甸園的孩子一樣激動不已。
      何然在拍照時遇上一對父子,爸爸把車開了進來倚在一旁,帶著小孩很高興地進了花圃:“看!兒子!很漂亮對不對!”小孩乖乖的,卻也是滿目驚艷的樣子。看著那位年輕的爸爸把兒子放在肩上讓他看得更遠,何然忍不住莞爾。
      “看!”喬以琛捧著一手小巧的子-彈螺很開心地跑過來。
      “!”何然素來喜歡這些精致的小東西,她捏住一顆放在掌心,輕輕摩挲它平滑細膩的表殼。“哪里來的?”
      “地上很多啊~”喬以琛吐吐舌頭,“滿地都是!”
      原來是人家不用了的貝殼殘渣,淘沙剩下的,就推平了鋪地了,滿地碎貝殼,到有一種拾寶的味道。可惜很少會有人去翻弄這些“垃圾”似的小玩意兒了。
      收拾一下她們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這個就不是夢了,是何然無意中發現的——這是一戶窮苦人家,房子是自己找來木板材料搭起來的,隔著一條直徑兩三米的小溪河就是馬路。橋也不是真的橋,就使用三四根水泥管橫著,結實倒是真的。周圍養了雞鴨,一片喧嘩好不熱鬧。她們的目的是那一片苦楝林。
      何然對苦楝情有獨鐘,可以算是愛慘了。她做夢都這么渴望著自己有一間小木屋,旁邊種著苦楝——苦楝低垂的枝椏抵在屋頂上。
      她們蹲在橋邊,安靜而沉默地看著精致小巧的淡紫色楝花落入溪流,在水面擾開層層細小的漣漪。路邊種著不知名的綠化樹,繁盛得像油畫一樣,把溪水都染成了明媚的綠色。
      “真漂亮……”喬以琛喃喃道。
      何然微微側頭,看著她低垂失神的瞳仁被溪水映成墨綠色,唇畔綻開一抹恬靜而溫柔的笑意。
      你喜歡就好。
      
      這算不算是約會?
      當她們站在那片拱形的三角梅下,看著逆光的花朵泛著明亮的艷色,驚嘆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何然忍不住想拍花朵飄零的模樣。于是喬以琛打下一捧三角梅,一個一個往上扔,再讓何然拍下來。可惜每次三角梅都掉得太快,抓拍不了。喬以琛甚至蓄了一捧花用拋的,結果慘不忍睹。。
      何然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
      “不行!!!”喬以琛還就桿上了!非得成功來一發。“我們計算一下時間!……等等!”
      何然嘆息一聲,看著喬以琛低頭拾花的認真模樣,突然滿心感激。
      謝謝你,愿意為我拾夢;謝謝你,一直以來陪在我身邊。謝謝你,這么……
      “他媽誰在偷花!!”墻內老大媽用方言一聲暴喝,“是誰!”乒乒乓乓雞飛狗叫。
      嚇得何然抓起蹲在地上的喬以琛撒丫狂跑,什么風花雪月的調調都被掐死了。
      
      “呼……”倆人嚇得沒命狂逃!跨車狂飆!!逃出一公里后,又狼狽地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兒了!”喬以琛滿臉通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何然也笑著甩甩頭。“尼瑪第一次被人吼小偷!摘個花能算偷嗎?!”
      “嘿嘿哈哈哈,趕腳超刺激呀!”喬以琛興奮地揮拳。“唉?……那是什么?”她看見了一座橋。現在她們在另一座高速大橋上,相比之下,那座橋就顯得又老又舊又瘦小了。
      何然解釋說,在她還小的時候,就是走那座橋回老家的,橋只能容倆輛摩托車并肩通過,還很勉強,那時連接兩座島的橋只有這么一座了,總是堵車,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味道,后來建了新橋,舊橋還斷了,就廢了。喬以琛就說想看看。
      通往老橋的路也是曲折的小路,純是泥沙,沒有鋪水泥,坑坑洼洼的并不好過。可是喬以琛太好奇了,倆人硬是挪了上去。老橋建的很原始,鋼筋包水泥,表面都是碎石塊,橋板也是石頭,還不完整,可以看見下邊湍急的江水。
      可是喬以琛卻非常喜歡,簡直是迷戀了!第一眼俯視,她便被吸引,古老的河床,安靜的水草,居然令她感動莫名,甚至毫無緣由地想到了記憶中老家那棟黑色的老屋。老橋有七八百米的樣子,被兩排桉樹林截成了三段。一步一步握緊對方的手走過去,居然感覺像是穿過神秘的通徑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她們的手緊緊相握,走得小心翼翼。桉樹高大繁盛,簡直把橋染成了青黑色。
      前方出現了一段由三條石條壘起的障礙,橫在橋面。
      “是……后面斷了不讓過嗎?”她們頓住。喬以琛踮腳張望。“我去看看……”
      何然手一緊,擔憂道:“小心一點。”
      當喬以琛右腳踏上石條,站上去看見了石條后不遠處那一大坨圓圓的、比盤子還大的牛糞時,就和跟身后目睹了真相的何然抱在一起,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我操!!媽了個嘰媽了個嘰……”
      “居然是牛糞!這有什么!這有什么!!”
      她們捂著肚子繞過那坨危險物品。再往前五十米橋就是真的斷了,她們小心翼翼地坐在斷橋盡頭,腳下是一片荒蕪的土地,草比人高。她們后仰著閉眼,聽著樹葉悉悉做響,蟲鳴鳥啼,清風裹著草籽的香氣在鼻尖縈繞。這里安逸得像與世隔絕的仙境。
      喬以琛側過臉,很認真地說:“謝謝你,然然。謝謝你帶我來這里。”
      何然一個顫栗,耳朵都變紅了。她慌張地說:“我,我也很喜歡這里!”
      喬以琛轉過頭,看著前方的斷橋和桉林,愜意地瞇起眼,像一只貓一樣慵懶地微笑。“讓我靠靠。”
      何然微微一愣,隨后挪了過去。
      喬以琛把頭窩進她懷里,閉眼呢喃:“真想在這里長眠不醒。”      
      何然凝視著她安靜的臉,在心中默念:永遠,永遠。
      仿佛一個誓言。
      ---------------------------
      仿佛我心中
      那早已忘卻意義的苦痛
      籠上黑袍的縷縷的陽光
      將自己藏進地底
      仿佛我心中
      那突然被愛觸動的苦痛
      陽光為春之召喚摘下面冪
      換上花葉織就的華衣
      出現在色彩的狂歡里
                       ——流螢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7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10:18
chapter 5 如果還有明天(YY番,雷區,慎-入)

      本章與正文無關,由個人夢境改編,純屬腦洞大開。。。
      -------------------------------------------------
      “六號!找出主控機!”隊長快速挽弓射中一只機器人,只見那支似箭的瑩藍光束沒入機器人胸口后消失,而機器人頓了一下,竟反身擊爆身側的一只機器人——叛者程序生效。
      何然利落地就地一滾閃入下一個掩體,飛快地尋找主控者。
      “西北63°!!”
      就近的隊友條件反射地做出最快的反應,他利落地上弓,只一眼便精確擊中!
      “不對!!!”隊長看也不看,幾個敏捷的后翻快速與機器人拉開距離。他大吼,“再找!”
      援者越來越多,一片混戰。何然那隊只剩下八個了!
      在哪里?在哪里?!何然搜尋的速度快到讓眼睛吃不消,甚至有種反胃的錯覺!
      她面前的掩體突然被攔腰撕裂!何然大驚!快步后退的同時抽刀抵住一記攻擊。一邊抵御還要一邊尋找主控者,她很快就吃不消了。她本來就不是前鋒主力隊。如果連他這種弱雞一樣的技術兵都不得不抽刀作戰,那本說明他們的防御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了,存亡岌岌可危!
      沒有人會來救她!!
      但是因禍得福,她突然敏銳地覺察到右側的一絲異樣!
      “東北30°!!”
      “嗖!”隊長親自上弓!藍箭劃破空氣尖叫著射去!
      那個機器人頓住的同時何然的大腿被快速割開!她慘叫一聲。所有的機器人都停住了,只見主控者帶頭朝巨大的控制臺走去,節骨分明的雙手迅速輸入密碼。
      好快!何然即使承受著劇痛也忍不住為隊長的神威驚嘆!
      一個隊員跑過來,迅速給何然做了緊急處理。何然感激地笑了笑,女人始終一臉漠然。
      “隊長!!”一位隊員猛地撲在控制臺上,情緒激動地拍了拍桌面,“快來看這個!!”
      何然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著大伙兒湊上去。
      只見屏幕上出現了主控者調出的基地三維圖。三維圖在一片烈火中緩緩旋轉。
      “自我毀滅程序……”隊長喃喃道,兩秒后猛地一擊桌面,“找出口!撤!”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雖然隊長仍是一臉穩重,可是恐慌依然悄悄地在隊員中蔓延開來。尤其是當通道中除了眾人整齊的腳步聲,還多出一絲不和諧的撞擊聲后,那腳步剎那凌亂起來。
      一聲巨響后,野獸的咆哮從不知哪出的通道遠遠地傳過來,令人毛骨悚然。
      “我……”何然遲疑地開口。
      “賞罰分明,你找出主控者,已經獲得優先活下去的權利。”隊長淡淡地打斷她,瞥了一眼右側。“七號。”
      那個男人一愣,隨后勾起一抹痞笑。“榮幸之極~”那眸中已然透著覺悟,還有絲絲溫柔的笑意。兩人分別向左右移去,瞬間反身屈膝止步,作戰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其他人腳步不停,卻是異口同聲地喊:“Semper Fidelis!”他們必須接受這份偉大的期望與決心,將他倆的犧牲最大限度地有效化——每個人都要竭力活下去!
      何然眼角一片濕意。Semper Fidelis!
      不知道跑了多久,遠遠地傳來野獸憤怒的嘶吼,那不知名的生物讓地面都在劇烈震動!!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眼眶一紅!更加竭力地奔跑!更加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念!!
      在主控者的協助下,他們很快逃出了基地。
      當他們終于從地下基地踏上那堅實的土地,激動得熱淚盈眶。然而,當他們抬頭看見周圍的山巒燃燒著熊熊烈火時,錯愕之際又認命地苦笑。
      “啊……老規矩,分三路,誰能活下去算誰幸運。”一個隊員撓撓頭,嘆息道。
      何然抬眼看了看女人漠然的臉,又看了看她牢牢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活著!!”六只拳頭碰在一起,一觸即分。所有人都在瞬間往自己選的路跑去。

      山坡很斜,路并不好走,草是很青,可是也太滑。
      何然終于和隊員互相攙扶著登上了這座小丘的山脊。廣闊的群山橫向鋪展開來,那么濃郁的翠綠美得令人窒息!占滿視野的廣褒群山,那山腰上連綿數公里的烈火像一條咆哮的巨龍,尖叫著燃燒、吞噬一切!滾滾濃煙遠遠地襲來,壯烈得令人難以挪眼!
      敬畏是打心底竄上來的。在那么強勢的山火前,何然渺小得猶如腐木上的一朵真菌。她被這壓倒性的氣場震懾得動彈不得。
      她們被包圍了。熱浪夾雜著草木灰輕輕拂過何然的臉。離死還有一段時間。
      “通訊器借我一下。”何然微笑著朝隊友揚了揚下巴。那女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給完通訊器就席地而坐,觀賞著這一生唯一一見的美景,輕輕地哼歌。

      “喂……?琛琛嗎?”聲音有點顫,何然嗤笑一聲,清了清嗓子。“我是何然……”
      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何然沿著狹窄的山脊緩緩地走著。“我們剛剛突破基地的自我毀滅攔線逃出來,現在在一座小山丘的山脊上……”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何然咳了幾聲,抬眼凝視火海。
      “你知道嗎?被火掠奪了一切的森林,焦黑的枝干,那么美。有一種強烈痛苦的詩意。就像三毛說的野地荊棘一樣……”何然走到一個合適的角度,抬手拍了一張。“你肯定會喜歡……”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But all that's gone and dead and past, tonight……

      “我……我很想你……”何然又咳了幾聲,撓撓臉有些害羞地說。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何然走到一個煙淡一點的地方。“你……會覺得惡心嗎?”何然低下頭,摸了摸鼻子。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你會覺得惡心吧?”何然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一片飛揚的灰燼。“……如果我死了,你一定會難過吧?”何然突然輕笑一聲,“可是……我現在已經快死了……游戲進入終結模式,山火勢不可擋,我們被包圍了……”耳邊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聲音,那時樹枝爆炸的清脆聲響。
      像一支逼近的安魂曲。
      Don't you dare look out your window, darling,Everything's on fire……
      The war outside our door keeps raging on……

      遠方突然傳來雷聲,那種先收斂,然后猛然爆發的雷聲,轟轟烈烈地在山谷里回蕩。
      Hold on to this lullaby……
      Even when the music's gone……

      何然瞥了一眼倒塌的巨大建筑。
      “那個聲音,是基地進入自我毀滅程序了。”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爆炸波像一只耀眼的赤橙色水母,正要蓄勢待發地彈起。
      “我……我其實一直想告訴你……”何然突然緊張地抓緊了通訊器,金屬外殼已經被握得染上了體溫,她的指尖泛白。“我……”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何然覺得那山火的炙熱烤的自己喉嚨發干。
      “何然——!!”那個隊友突然尖叫著從背后朝何然跑過來!她的臉因為巨大的驚慌而扭曲!
      嗚……嗚……啊……啊…………

      “我愛你……”何然閉上眼,微笑著說完了最后一句話。
      隨后,那塊被爆炸-彈飛,呈斜拋打著疾旋兒從山谷飛上來的金屬片,利落地削過何然拿著通訊器的手,還有二分之一的頭。
      嗚……嗚……啊……啊……啊…………

      血液呈單翼狀、噴射式地綻開,有些甚至落入不遠處爬上山脊的火焰中,被炙熱的烈火灼燒,還未落地就已經沸騰。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被一同削落的還有那部通訊器。留音還未發送,就已經廢了。
      何然那高傲了一輩子的單戀,就這么永遠,永遠地持續了下去……

作者:前幾天做了這么一個夢,估計是因為看了《饑餓游戲2》還有Taylor的MV《safe and sound》     緣故吧?很喜歡這個梗,就用在番上了……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離線 shanzha

發帖
255
配偶
單身
鮮幣
3414
威望
797
生命值
65
8樓 發表于: 2019-05-31 19:11:06
chapter 6 如果我也愛你呢?(喬以琛幡然醒悟YY篇)

      記憶中的那個人,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慢慢卷起衣袖。“你好,我叫何然。”
      ------------------------------------------------------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喜歡你……你會覺得惡心……嗎?”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想……我終究是要面對你的……”
      “我逃不了一輩子。”
      “能逃到哪兒啊?”
      “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好想回到過去,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一起……”
      戛然而止。
      喬以琛睫毛顫了顫,皺起臉,淚珠從眼角不斷滲落。她用力地閉緊眼,不愿睜開。
      這是她第四次夢見何然的聲音。是的,聲音。她的夢由始至終都是沉郁的黑色,還有一整片無邊無際的蒼白色蘆葦。整個夢都像場黑白電影。而她怎么竭力覓著聲音奔跑,也無法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樣,突然撥開一叢紛揚的花絮葦桿,赫然出現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然后那個人會轉過身來,微笑著張開臂膀,等待自己撲上去……
      沒有。沒有何然。
      她像是把何然弄丟了,再怎么絕望地尖叫,也沒有熟悉的回應。那個人始終不出現。
      可是……
      她就在這樣的黑色里,痛苦,又期待著每一次夢見的,哪怕只有聲音也好,哪怕沒有何然,能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這一定是神把何然的心聲帶來給她了吧?在這個紛擾的世界,她總算不是一無所有,她好歹抓住了何然的心聲。她已經五年沒有好好傾聽何然的心聲了,她把老友的苦悶遺忘了五年。現在讓她拾到了,真好。
      真好。喬以琛無聲地說。
      她自虐般地回憶那荒蕪黑白中的每一個場景,拼命地回憶何然的每一句話。
      何然留下的東西少之又少。她本身非常厭惡自拍,所有照片中只有畢業照和夏令營集體照找得到何然的身影。剩余的,就是何然拍攝的風景花草山水照,足足有六千多張。她恨不得全洗出來收著。……可是陳培律不讓,說怕她睹物思人,日積月累下來,會把她弄崩潰的。
      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是再也睡不著了,只閉上眼是無法讓她再聽見何然的聲音的。
      她披上薄衫,來到嬰兒床邊。她呆呆地凝視著小挽瀾的睡顏,突然歪了歪頭,有些期待地喃喃:
      “同一天?你會是然然的轉世嗎?”她甚至幻想起小孩兒睜開眼,沖她狡黠一笑。
      她盯著小挽瀾白皙嬌嫩的眼簾足足有五分鐘。孩子依然沉睡者。她愣愣地俯身,把側臉貼在小孩柔軟的睡衣上,鼻翼間縈繞著可愛的奶香,她有些著迷地聽著小挽瀾的心跳,癡癡地聽著。如果……
      她猛地被人拉起來。
      喬以琛淡淡地瞥了一眼陳培律,也不反抗,就這么被他半抱半拉地扯出臥室。
      “琛琛,你現在……”陳培律似是噎住了一般,待臉漲得發紫了才繼續開口,“狀態不是很正常……”
      喬以琛漠然地看了一眼陳培律,終于說出了分床后第一句話:“你騙我,我不怪你。”
      “琛琛……”陳培律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是為……”
      “為什么呢?”喬以琛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細細打量著陳培律。“為什么我不恨你呢?”
      陳培律僵住了。他突然惶恐起來,他不想聽見下一句話。
      不待他開口,喬以琛已經飛快地接了下去:“也許是我不夠愛你吧?”令人發指的語氣。
      陳培律“霍!”地起身,俯視著沙發上神色坦然的喬以琛。他難堪地漲紅了臉,隱忍得青筋暴起,他痛苦地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竭力按捺下內心的震驚,扯扯唇笑了笑:“琛琛,我知道你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我理解。”他又坐下,用溫柔而包容的目光注視著喬以琛平靜的眼睛,“我們去看看心理醫生好不好?我有個朋友在道上名聲很好。……不然我們帶著寶寶去旅行好不好?……拜托別再說這種這么傷人的話了好不好?”
      喬以琛搖搖頭,“不,我今天要……”她突然變了臉色,皺起臉痛苦地捶了捶心臟,那力道敲擊得胸口砰砰作響,嚇得陳培律抓住她的拳頭。喬以琛用力掙開,粗喘了半天才緩過氣似的,又繼續道:“我要去看然然的母親。”
      陳培律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還伴隨著清晰的酥麻和逼真的耳鳴。
      
      喬以琛神色窘迫地頂著何然父親凌厲的目光。何父何母原本已是在第一時間趕往馬來西亞了,可是何母卻在第四天莫名暈倒了在,再也承受不住打擊的何父在何母情況穩定后急急轉院回國。
      喬以琛看著這個脆弱得猶如樹枝上顫抖著隨時會墜落,枯葉般的老婦人,痛苦不已。似乎是覺察到她的到來,何母轉醒,猛地扣住喬以琛的手腕,那力道之猛讓人惶恐這可別是回光返照。喬以琛急忙彎腰俯耳。
      只聽老人顫巍巍地說:“以琛啊……然然沒了啊……”連尾音都是顫抖的。老人哆哆嗦嗦地不斷重復,連說了六遍。
      “然然沒了……然然沒了啊……以琛……”
      老人渾濁的眼睛溢出淚水,緩緩,緩緩地滑落,滲入花白的兩鬢,順著長滿老年斑的耳背滑落。
      老人哆嗦著縮回手。喬以琛愣愣地看著老人背過身,露出脆弱得姿態,不再看她。
      走出病房,何父蒼老的聲音不失嚴厲,“你,別來了。”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老人卻還是紅了眼眶。他并沒有告訴何母,孩子是為了趕回來陪喬以琛分娩才上那趟航班的。

      喬以琛神經恍惚地回了家。
      Greatness as you,smallest as me,you show me what is deep as sea……
      
      進了臥室,孩子已經被陳培律抱走了。
      A little love,little kiss,a litlle hug,little gift……
      
      喬以琛覓著熟悉的歌聲來到陽臺。是隔壁在放《A little love》,她無意識地哼起這首老歌,這首初二時何然在校園廣播站點給她的歌。
      All of little something,these are our memories……
      
      喬以琛剎那聽見一聲弦崩的聲音炸開!她猛地沖進臥室,撲在飄窗上,爆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咆哮里夾雜了絕望與混亂的哀嚎!她不斷痛苦著嘶吼著!仿佛正在嘔出靈魂!!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你說,你愛我……”何然用痛苦而隱忍的語氣,緩緩開口。
      You always stand by my side,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你怎么能說你愛我!你怎么能說你愛我!!”何然猛地推開她,尖銳地咆哮!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e joy of love,oh kissing you……
      
      “就算老到八十歲我也依然會記得你!”何然彎眼一笑,用非常,非常堅定的語氣許下承諾。
      Thank you for all the love you always give to me……

      “你這90~60的低血壓以后我一定要給你升上去!”喬以琛信心滿滿地說。
      何然無奈地點點頭,笑容有著莫名的哀傷。
      oh~ I love you……

      “以后房子如果太小,我們就把客廳兼并書房!可以排整整一面墻的大書柜!中間留個電視的位置就好了!”喬以琛興奮地說。
      何然拼命點頭,雙眸亮晶晶的。“可以找人定做!”她是一個嗜書如命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個3X3米的大書柜!然后慢慢地填滿它!
      Greatness as you,smallest as me,you show me what is deep as sea……

      “嗯……我覺得吧……”何然翹起食指抵住下巴,微微仰首向上看,一副思考糾結的模樣。
      A little love,little kiss,a litlle hug,little gift……

      “一只大型犬,一只可以幾步助跑就躍上兩米高墻的貓……”何然重新看向喬以琛,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床若不是上下鋪,再怎么高也阻止不了它們滾上去的腳步……”
      喬以琛嘆息,“好吧,那就只能把門鎖緊了……”
      All of little something,these are our memories……

      “而且門把手一定要是圓的!”何然一臉謹慎,“養寵防喵啊……”
      喬以琛啞然失笑,“可怕的脫毛期……別太糟就好……”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夏天我們可以自己刨冰啊,做布丁啊,烤小餅干什么的……”喬以琛一臉神往。
      何然難得點頭,炯炯有神,“山楂味!香橙味!”
      You always stand by my side,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你也要學一點廚藝啊!至少不會餓死!”喬以琛一臉嚴肅地說。
      何然臉臭臭地說:“別一副我好吃懶做的口氣好嗎!我會,只是沒你那么講究!東西就是吃飽而已,干嘛玩兒那么多花樣!”
      喬以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聲調提高,“我?我很講究?!”
      何然漲紅了臉:“是!非常!!”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e joy of love,oh kissing you……

      初次見面,盛夏蟬鳴。
      繁盛的銀杏,明亮濃郁的綠色在頭頂成片成片地溶化。向側翼鋪展枝椏。
      記憶中的那個人,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慢慢卷起衣袖。“你好,我叫何然。”
       Thank you for all the love you always give to me……
      
       oh~ I love you……

      “何然……為什么!!為什么!!都騙我!!全都在騙我!!”喬以琛蜷縮在墻角惡狠狠地砸著墻,滿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嘶吼般叫著何然的名字。這是自何然死后她第一次徹底爆發心中的絕望……她不知道這竟成了一生都無法泯滅的傷痛!!!
      她想告訴何然,她知道!
      可是她沒有機會了——
      她不是覺得惡心,她甚至眷戀何然的寵溺和溫柔!
      可她總是認定何然是自己的,沒跑了。
      那個人不是一直就站在身后嗎?
      她只是沒想到。
      明明還這么年輕,就要陰陽相隔。
      明明只是吵了一架。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生活……
      明明……這么愛我……
      為什么連一點點退讓都不肯?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為什么……不……
      將心比心……
      
      喬以琛哽咽著,手腳冰涼地蜷縮在角落,無聲地呼喚何然的名字。
      何然……何然……
      何然……
      
      如果……
      
      喬以琛昏睡過去。

      不再聽見何然的聲音了,而夢境卻像是潑了暖色濃彩似的明媚了起來。
      炙熱的午后艷陽,無際的草原,還有一棵高大繁盛的巨樹。喬以琛一路走過去,驚起三兩飛蟲。
      樹下坐著一個人,大腿上擱著一本攤開的老書。那人倚在老樹巨大的軀干上,沉沉地睡著,微微傾斜的腦袋垂著頭發掩著臉。
      喬以琛死死盯著她,漸漸加快了腳步。
      那人動了動,懶懶地撩起發絲,露出惺忪的睡臉,皺了皺眉。
      也不知嘟囔了什么。何然抬頭,看見遠遠的喬以琛,莞爾一笑,沖她張開臂膀!
      微熱的午風疾掠而過,紙頁被翻得嘩嘩作響。
      喬以琛頓了兩秒,剎那撒丫狂奔而去!又兇又猛地撲上何然!耳邊清晰的吐息,鼻翼間縈繞的淺淺楝香,懷中的擁抱如此真實!!
      她張了張嘴,唇瓣哆嗦著說了一句話。
      無聲的靜默,暖陽和清風。
      夢里花落知多少。
      --------------------------------------
      春天對凄涼的枯枝心生憐憫
      于是留給它
      一個曾在枯葉上顫抖的親吻
                      ——流螢

作者:應了喵咕君的要求寫了個YY番,這個就算是HE了。寫這篇的時候一直腦循環《螢火之森》(這部我給看哭了,平淡的節奏突然給你虐一把,hold不住啊)。然后,HE就只能是這種程度了,本文喬以琛不會愛上何然才是虐點,所以喬以琛口中的愛,不論是正文還是番里,都不是何然想要的。那些愛更多的是被刻意扭曲了的不舍和同情、憐惜,何然不會要的。本番和正文沒有關系,不要誤會!【= =】這篇番外比正文還長的文終于結束了。。【窩要遁了,兩年后見!】
唯有你的光輝,能像漫過山嶺的薄霧,像和風從靜謐世界的琴弦里帶來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加拿大快乐8不开奖